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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六一儿童节,我们来看看汉代儿童都玩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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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06-01 16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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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文化湖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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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玩是人的天性。远古时期,人类在生产劳动之余,为了放松身心,经常拿身边的自然物,如:花草编制物或石头、贝壳等作为玩具。据考古发现,新石器时代许多儿童墓葬中就出土有小石球和陶球,说明当时的儿童已有属于自己的玩具。周代,成王姬诵与叔虞玩耍,成王把一片桐叶剪成一个似玉圭的玩具,对叔虞说:我将拿着玉圭封赐你。此当戏言,但摄政王周公旦却认真了,听后便提醒成王应当言出必行,于是周成王把唐作为封地封赐给叔虞,桐叶封弟的故事便由玩具一语成真。

  有汉一代,国家强大安定,人民物资生活充裕,滋生了奢侈腐化、耽于享乐的思想,并催化了歌舞宴乐、百戏杂耍的社会风气。玩具作为专门的儿童玩耍之物,最早的文字记载出现在汉代王符的《潜夫论.浮侈》。其中记载:“或取好土作丸卖之……或作泥车、瓦狗、马骑、倡徘(指奏乐和演歌舞杂戏的艺人),诸戏弄小儿之具以巧诈”。说明汉代儿童玩具形式多样,并且已经在市场买卖。那么,除了这些陶制的玩物外,汉代的孩子们还有哪些值得拥有的玩具呢?

  

沂南画像石中的鱼龙戏

  当孩子还是蹒跚学步的时候,一个精心制作的拨浪鼓当然是最佳选择了!在先秦时候,拨浪鼓称为鼗(táo)。郑玄注云:“鼗,如鼓而小,持其柄摇之,旁耳还自击”。秦汉之际,鼗大量出现在画像石上,此期的鼗不仅仅是典礼仪式上的乐器,更是乐舞百戏的伴奏和大众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玩具。如上图,画面左右分别是执鼗的伎人,他们手摇鼗鼓引导鱼龙嬉戏,场面十分热闹。鼗鼓这么轻巧的玩具,用来撩孩子想必是安全而实用的。

  随着年岁的增长,一面小鼓已拴不住孩子的好奇心,这时需要点儿具有动感的玩具来满足他们的探险欲望。现在的小朋友有摇摇车、滑板车、遥控车,身边捎上一个显得极为壕气。而汉代注重礼教,小朋友则有鸠车。鸠车由于造型酷毙,动感十足,也是汉代盛行的儿童玩具。南阳汉画像石《许阿瞿画像墓志铭》中,则刻画了牵鸠车的情形,见下图。

  

南阳汉画像石中的孩童牵鸠车

  鸠是古代瑞禽,据《后汉书·礼仪志》载:“鸠者,不噎之鸟也,欲老人不噎。”,因此鸠有尊老和养老的含义。出土这种玩具有陶质也有铜质,河南新郑地区的汉墓就出土有铜鸠车,见下图。

 

 新郑市博物馆藏的铜鸠车

  等到孩子能够活蹦乱跳了,则需要一些具有技术性的玩具,以满足孩子的表现欲。投壶便是这样一种活动。投壶起源于饭前的射箭,在先秦时的礼仪性质要远大于娱乐功能。两汉之世,投壶日益成为人们喜闻乐见的游戏。此时的投壶不仅删减了繁缛的礼节,还在技术和制度上进行了改进。

 

 南阳画像石中的投壶图

  武帝本人不仅是一位狂热的投壶发烧友,而且还网罗了一批投壶高手供奉禁中。如《西京杂记》记载,武帝时,有郭舍人善投壶,以更有弹性的竹矢代替枳枝,又除去了壶中原本用于防止枳枝外弹的小豆。如此,投入壶中的竹矢便可反弹,反弹之后再接入手中,谓之“骁”。郭舍人不仅革新了投壶的技法,而且技艺超群,可达“一矢百余返”的程度,他也因此常常得到武帝的赏赐。正因为投壶游戏得到统治阶级的推崇,所谓“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”,因此,投壶在汉代得到快速的推广和普及。这种活动的普及,自然也受到孩子们的追捧。

  随着孩子的独立性增强,智力游戏则逐渐进入他们的世界。六博棋便是大家喜欢玩的游戏。两汉之世,是六博发展的黄金时期,上至帝王责成,下至黎民百姓,均有参与。南越王墓中就出土了一套六博棋,广西西林县的汉墓中则出土了一件铜质棋盘,见下图。

  

广西西林县的汉墓出土的铜质六博棋盘

  汉代文帝、景帝、武帝、昭帝、宣帝等都是忠实的六博迷。如《汉书·游侠传》记载,宣帝刘询即位前常和陈遂博弈,而遂常败在宣帝手下。宣帝登基后,封遂为太原太守,并说官禄可作为其先前六博屡败的补偿。此因博弈而得官的故事,虽听来使人诧异,但却反映出天子贵戚对博戏的喜好。

  

大葆台汉墓出土的象牙六博棋子,刻有龙、虎等纹饰

  同时,六博的风靡也使它的意向步入到其他生活器具中,如大量仙人博弈画像石和博局纹铜镜的出现,都折射出六博对汉代百姓生活的影响。另一方面,玩者在博弈过程中能体会闲修雅思的情态,又符合整个汉代对自由超脱的崇尚。沉迷游戏的人,可以暂忘世间一切烦恼,身心在对峙思索中得到净化,这是古往今来所有游戏与玩具最重要的本质特征,六博也不例外。

  因此,通过文献追溯和出土文物可发现,汉代儿童的玩具已十分丰富,尽管外面的世界兵戎相见,孩子们依然可以抱守着未泯的童心,享受玩具带来的欢乐。受儒学影响,汉代玩具注重寓教于乐,承载着父母殷切的冀望;而传统游戏如投壶,则进一步得到传承和发展,并逐渐褪去了礼仪的繁缛约束,强调趣味性和技巧性的结合。

  以之并行的还有蹴鞠,上至皇亲贵族,下至街巷俚人,均喜闻乐见,乐此不彼,各自踢出了盛世王朝的缤纷世界。幼童在拨浪鼓声中咿呀学语,又拖着鸠车穿街过市,及其始龀,他们在投壶中矢的瞬间获得自我实现的快感,而六博棋的出现,则植入了竞争的概念,并刺激了敌我意识的萌芽。皇室孩童或许揭开了“六艺”之道的学习大幕,并藉此培养决胜千里的大局观念。虽然棋有胜负,但无论成败,六博都是汉代最为风靡的游戏之一。正因如此,六博棋才会受到南越文王眜眜的钟爱,使他在弥留之际也曾眷恋,最后带着它们一同走进象岗幽暗的石室里,一睡就是两千年。

文、图/罗文启